在澳大利亚西北部，有一片遥远而极其多样化的地区，叫做金伯利。在那里，品丹地区的铁红色土壤连接着森林和大沙沙漠，所有这些都被广阔印度洋海岸线所环绕。这里的泉水和湿地栖息着候鸟。近海，视觉上同样引人注目且罕见的锯鳐，在绵延不断的八十英里海滩外的水域中游弋，而这个海滩本身就是鲜为人知的平背海龟（Natator depressus）的筑巢地。
金伯利也长期是人类的家园，超过17000年的岩石艺术证明了这一点，而这份遗产的继承者之一是卡拉贾里人。在过去的30年里，卡拉贾里人获得了对其土地主张的法律认可，后来建立了一个土著保护区——卡拉贾里·皮拉·恩古拉，现在覆盖了西澳大利亚州几乎相当于卢旺达大小的土地面积。他们还制定了一个护林员计划，借鉴了长期积累的对景观的文化知识。
2026年3月，卡拉贾里人奉献了卡拉贾里·朱拉尔·恩古拉，这是澳大利亚第一个“海洋国家”土著保护区，包括237489公顷（近58.7万英亩）的海洋和沿海生态系统。它包括马拉姆普尔的一部分，这是卡拉贾里语中对八十英里海滩的称呼。这个土著保护区“加强了卡拉贾里传统所有者和卡拉贾里护林员保护该地区生物多样性和保持土地健康的长期努力，”澳大利亚土著澳大利亚人部长马兰迪里·麦卡锡在3月20日的政府声明中关于卡拉贾里海洋国家土著保护区的奉献时说。
卡拉贾里土著保护区的目的是支持土地与其长期管理者之间的互利关系，卡拉贾里传统土地协会的前陆地与海洋国家经理杰西·阿拉伊说。
“为了拥有健康的土地，你需要健康的人，”阿拉伊说。同样，他补充说，“健康的人需要健康的土地。”
在澳大利亚全境，有超过90个土著保护区遍布陆地。政府最近拨款1300万澳元（940万美元）的初始资金来增加新的保护区。这些土著保护区是澳大利亚到2030年保护其30%领土的战略的关键部分，这是全球30×30目标的一部分，旨在阻止生物多样性的丧失。
“我们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前进，而土著保护区提供了其中一半以上的贡献，”澳大利亚环境部长默里·瓦特在政府的声明中说。
到目前为止，澳大利亚已经保护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和海洋，环境部的一位发言人对蒙加贝说。根据土著治理的非营利组织“国家需要人民”的说法，土著保护区占了这一目标的54%。但该组织的首席执行官帕迪·奥利里表示，澳大利亚广泛的土著保护区网络的作用不仅仅是实现这些目标。
“土著保护区的神奇之处在于创造了一个模式，如果做得好，它将使传统所有者在管理自己的土地方面处于更主动的位置，”奥利里说。
澳大利亚土著与他们所生活的土地之间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他补充说。“这是历史事实和真相。”
“让这种联系得到更多的认可、看到和尊重，有太多好处了，”奥利里说。
自决与保护
从政府的角度来看，土著保护区是保护大陆生态系统的拼图的一部分，包括那些在国家保护区系统中代表性不足的生态系统，奥利里说。但对澳大利亚土著人民来说，指定一个土著保护区远不止于此，他补充说，包括像卡拉贾里人这样的原住民群体以及来自澳大利亚北部海岸托雷斯海峡的独特民族。
“这就像是一块印章，给如何管理特定区域带来了独特的土著观点，”奥利里说。“它使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中心化，不仅仅是参与者或咨询对象，而是管理中的决策者和关键推动者。”
土著保护区的标签也为这些群体与外部人士合作提供了途径，他补充说。“它让可能想要合作的利益相关者看到当地传统所有者的优先事项，并在管理中结合生物多样性和文化价值观，以及由土著社区自下而上建立——一个良好的土著保护区应该如此建立的治理框架。”
但建立这个基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奥利里说。今年的联邦资金旨在成为一种“催化剂”，由支持性的非政府组织或州政府的赠款补充。
“[这]不是一大笔钱，但对小团体来说，通常是非常有用的数额，”他说。
护林员的角色
对卡拉贾里人来说，通往他们自己土著保护区的旅程始于1990年代中期，当时一群长老申请了“土著所有权”权利。大约十年后，在政府认可后，卡拉贾里人启动了他们的护林员计划，并开始了官方土著保护区的协商过程。2014年，卡拉贾里人宣布了他们的土著保护区，覆盖金伯利地区近250万公顷（610万英亩）的土地。大部分土地允许可持续资源利用，而一部分则按照国家公园相同的保护级别进行管理。
西澳大利亚州支持卡拉贾里护林员计划，该计划是土著保护区运作的基本一环，也是为社区提供就业的来源，阿拉伊说。
“将土著护林员计划与土著保护区分开是不可能的，”他补充说。阿拉伊不是卡拉贾里人；他是在保护生物学背景下开始从事土著保护区工作的。
“当我听说护林员计划时，我就想，‘哦，这就是了，’”他告诉蒙加贝。“对我来说，这就是环境与社会社区发展、能力建设和指导的交汇点。”
玛蒂尔达·默利，一位海洋无脊椎动物生态学家和西澳大利亚大学的研究助理，已经与卡拉贾里人合作了近十年，与护林员合作开展一个由卡拉贾里人主导的项目，以监测他们的海岸线生态系统，同时兼顾他们的文化和生物多样性。
“他们是受薪照看土地的文化守护者，”默利说，她不是卡拉贾里人。“他们在关注社区的优先事项。”
对于西方科学来说，金伯利海岸在很大程度上是地图上的空白点，关于那里存在什么细节很少。但随着默利的项目通过系统性数据收集以及卡拉贾里社区的研讨会和访谈发展起来，很明显世代相传的知识是多么丰富。
“他们是主要的科学家，”她在谈到卡拉贾里人时说。“他们对事物如何变化有着令人惊叹的历史知识。”
这些知识以及与这类项目的合作可以成为社区和个人的跳板，默利说。“我们在提升护林员的技能。”
阿拉伊指出，科学家已经了解到合作方法能带来更成功的项目，并且它正惠及澳大利亚的土著社区，这些社区在贫困和健康不佳方面的比例远高于更广泛的人口。卡拉贾里护林员与默利共同撰写了科学出版物，并且还是一个报告第一只成年雌性侏儒锯鳐（Pristis clavata）的团队成员之一，这是西方科学有史以来首次记录。
“我们有护林员后来去上大学了，”阿拉伊说。
政府机构也开始认识到数千年来在景观中积累的经验的力量，尤其是在火灾方面，他补充说。“如果你想在不断变化的气候中处理火灾，你就需要转向土著的火灾管理体系。”
品丹地区的泉水和湿地栖息着候鸟。图片来自Robert Clemens via Unsplash（公共领域）。金伯利地区的马拉姆普尔，即八十英里海滩。图片来自Wendy Tempels via Unsplash（公共领域）。卡拉贾里护林员与生态学家玛蒂尔达·默利共同撰写了科学出版物，并且还是报告第一只成年雌性侏儒锯鳐的团队成员之一，这是西方科学有史以来首次记录。图片来自David Morgan via IUCN鲨鱼专家组。金伯利地区超过17000年的岩石艺术。图片由Caroline Jones via Flickr提供（公共领域）。
保护的成本
在全球范围内，拥抱由土著主导的保护越来越被视为应对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和其他环境问题的有效途径。2016年发表的研究追踪了政府和“第三方”资金对澳大利亚五个土著保护区的影响。作者发现，在土著保护区及其护林员计划上每投资1美元，就会产生1.50美元到3.40美元的“社会、经济、文化和环境成果”。
同时，根据一项最近的研究，澳大利亚政府向化石燃料行业以及农业、渔业和林业中损害生物多样性的做法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补贴。在世界各地，政府每年在“有害补贴”上花费约5000亿美元，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呼吁在2030年前对其进行改革。
阿拉伊指出，无论土著保护区多么具有成本效益，社区仍需要实质性的支持，不应被视为一个更便宜的解决方案。尽管如此，他说，“我仍然认为这基本上是政府迄今为止创造的最好的系统”来解决保护和社会经济问题。
“这是非常自决定的，如果允许的话，所有研究都表明这是让土著人民缩小不平等的最好方式，”阿拉伊补充说。“它满足所有条件。”
“国家需要人民”组织的奥利里承认这个系统并不完美，并说成功的土著保护区依赖于仔细的规划、支持和参与。但是，他说，它们代表了一个目前正在被使用的关键工具。
“是的，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他补充说。“但这现在正在实地实时发生。它不仅是在学术论文或国际论坛中被理论化。它实际上正在为人们实地发生，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