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续集泛滥的时代,《玩具总动员》系列却像陈年美酒,越酿越醇。从1995年第一部震惊世界,到如今第五部即将与观众见面,这个关于玩具与童年的故事已走过30年。令人惊叹的是,它从未沦为单纯的情怀贩卖或商业收割——每一部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当孩子长大,玩具的使命是否就此终结?安德鲁·斯坦顿,这位与《玩具总动员》共度大半生的传奇编剧,用新作给了我们一个温柔答案。这不仅仅是对过去辉煌的延续,更是对未来的深情叩问。当数字时代重新定义“陪伴”,当屏幕争夺着孩子们的注意力,玩具们会面临怎样的新挑战?这篇专访将带你走进幕后,触摸这个系列不老的灵魂。
安德鲁·斯坦顿有大半辈子都跟《玩具总动员》绑在一起。前三部他是主笔编剧,第四部他成了救火队员,如今又挑起了《玩具总动员5》的联合编剧和导演重任。
“原本没这个计划,”他在最近一次美联社采访中笑着说,”但说它完全不在计划之中,也不对。”
过去34年里,斯坦顿不是只围着胡迪和巴斯光年转。在皮克斯,他做出过《虫虫危机》和两部奥斯卡得主——《海底总动员》与《机器人总动员》。可真正开启一切的,还是《玩具总动员》。”当时我们都不敢相信公司真让我们拍这个。”他说,从那以后的一切,都是白赚的。
新片定于6月12日上映,被视为今夏最重磅炸弹之一。前两部各自卷走了超过10亿美元票房,这一部很可能照走老路。可别以为这就是纯商业算盘。”我们也花了足够多时间琢磨故事该往哪走。”斯坦顿说,娱乐行业嘛,但”娱乐”两个字永远得放前头。
别忘了,《玩具2》和《玩具3》隔了11年,第四部又等了9年。2008年前后,他们终于敲定第三部结局——安迪上大学,告别童年。正是在那时,斯坦顿开始想得更远了。
“要是再往后推呢?如果这其实是一个关于孩子的三部曲,我们讲完这一段,把它交给下一个孩子,再重新开始?”他抛出这个构想,”我觉得特别带劲,因为玩具和记忆就是这样在生命里流转的——它们被继承,从一个小主人手里传到另一个手里。”
邦妮时代的中场
斯坦顿一直不太喜欢《玩具总动员》系列带数字这件事。”听起来像在搞什么票房大IP,”他说,”文化这15年变太多了,现在谁不懂追剧?谁不明白什么是有连续性的故事?不是每样东西都适合翻来覆去地讲,但有些天生就是为这准备的,《玩具总动员》的世界恰恰就是。”
所以第四部是邦妮时代的开篇。虽然有些演员公开说这该是终章了——当胡迪跟着牧羊女走了,其他玩具留下来陪邦妮——可斯坦顿几乎肯定,故事还没完。邦妮的成长曲线没画完,只是他没想到,公司会回头来敲他的门问”接下来怎么走”。
“起初我挺怀疑的,我怕我想去的方向跟公司想要的不一样,”斯坦顿坦白,”我小心翼翼的,说让我先写个烂初稿吧——反正我第一稿向来不行——但至少我能弄明白,作为粉丝,尤其作为一个全程看着这系列长大的人,我想让它往哪走。要是核心对上路了,咱们再动工,这活儿我就接。”
他还想拉个搭档一起干,于是《再见,阿尔贝托》的肯娜·哈里斯加入成了联合编剧兼导演。她当时年纪差不多就是当年《玩具1》的斯坦顿,他感觉这是天意。既能传东西给她,又能在她身上学到些什么——毕竟她是在另一个时代长大的。”就想找到那些跨越时间的东西,你懂吗?童年永远不会消失。”他说。
屏幕前的时间,谁抢走了?
第五部里多了个新东西——”莲池”平板,把邦妮的注意力从玩具上全拽走了。斯坦顿不停跟法律团队确认,这玩意儿有没有商标,是不是真实产品。不是,对方反复保证。
关于屏幕时间的讨论可能不新鲜,可它对玩具体验的影响,却是这个系列从没触碰过的角落。”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晚了,”斯坦顿承认,”我挺怕观众比我们先找到答案,让这问题没剩多少戏剧张力。但这是没有完美答案的真问题——那才叫戏剧,它就在灰色地带里。你怎么跟一个必须面对的东西周旋?绝不是’扔掉它’那么简单。”
当年关于电视的争议,他这代人也经历过。他明白,就像电视一样,科技不会消失。
与此同时,《玩具5》更直接地强调了”游戏与想象力”的力量。第三部开头玩过这概念,但这次才真正深入进去。
为孙子做《玩具总动员》
斯坦顿早就不太在乎票房了——在皮克斯,他们志向从来更高。拍第一部时,他爱说”咱们是在为孙子那代人做电影”,或许当时这话有点浪漫幻想,对一个刚起步的工作室和一个刚当爸爸的人来说,可30年后,梦想成真了:他孙子现在正看他参与制作的皮克斯电影。
前不久,斯坦顿在天行者农场为《玩具5》做混音。这是他第一次能远远地看着它,不再当成拼了那么久的谜题,而是一部完整的作品。”那会儿我脑子直接当机了——天哪,所有角色就那么过着自己的日子。”他分享道,”这就是电影魔术。你会忘记背后有人,你真心信了。那种感觉,最上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