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提前知晓患癌风险，你会想知道吗？
越来越多人的答案是：会。近年来，个性化癌症筛查和检测技术迅速普及，获取这些服务的门槛也前所未有地降低。
随着长期合作的老伙伴——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与布里格姆妇女医院（现隶属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系统）的分手闹剧走向终结，本地医院纷纷砸下重金和时间布局癌症诊疗领域，争先恐后地加入早筛行动。
过去几年里，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和丹娜-法伯各自成立了专注于在癌症最早期（最容易治疗的阶段）发现和研究癌症的中心。那里的医生不仅协调患者需要哪些筛查，还会评估检测结果应该如何处理——哪怕结果毫无意义。
“现在有多家公司正在研发血液筛查测试，试图用一次检测筛查多种癌症，”肿瘤学家、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癌症研究所早期检测与诊断项目主任莱西亚·塞奎斯特博士表示。
但她强调，并非所有检测都被证实有效。”我们必须向患者解释清楚，哪些仍处于实验阶段，哪些真正经过验证，这一点至关重要。”
宏观数据不言自明：癌症发现得越早，治疗越容易，患者生存几率也越高。
根据美国疾控中心数据，最早阶段确诊乳腺癌的女性中，超过99%能存活五年或更久；而最晚期确诊者这一比例仅为33%。美国癌症学会报告显示，结肠癌仅局限在结肠时五年生存率超过90%，一旦扩散便骤降至13%。
但并非人人都需要癌症筛查，检测本身也可能带来伤害。CT扫描会让患者暴露于微量辐射，结肠镜检查需麻醉也存在风险。有时筛查会发现并不危险的生长物，导致不必要的昂贵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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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问题依然存在：对患者和支付方而言，早期检测究竟多大程度值得投入？癌症筛查可能引发焦虑、令人不适且费用高昂。
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教授约翰·麦克唐纳认为，尚不明确早筛中心是在为患者增加价值，还是成为庞大医疗系统的收入引擎——以保险公司和患者为代价。和医疗保健的许多方面一样，答案很可能是两者兼有。
“这几乎肯定会增加整个州的医疗总支出，”麦克唐纳说。”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于治疗癌症的医院来说，这是一项值得投资的赚钱生意。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宣布，2025年计划在未来四年投入4亿美元扩建自己的癌症中心。
预防性筛查和早期检测选项——从评估基因突变的血检到旨在发现最早期肿瘤的全身扫描——正在激增。旧金山研究咨询公司Grand View Research预测，到2030年，多种癌症早期检测市场规模将翻倍，达到28.6亿美元。
今年4月，丹娜-法伯获得500万美元捐款，专项用于癌症预防和早期检测。
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作为该州最大医疗系统，刚刚将其沃尔瑟姆的早期检测与诊断项目扩展至朗伍德布里格姆妇女医院的额外空间。
“我们想照顾好真正确诊癌症的患者。我们希望为确诊者提供前沿治疗和临床试验。但旅程其实在此之前就开始了，”塞奎斯特说。
前往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早期检测项目的患者大多由初级保健医生转介，这些医生注意到了潜在的风险因素或身体症状。塞奎斯特表示，就在10年前，医生只会转诊有明确显著病史的患者，比如多位家庭成员患癌。如今，家族史不明显的患者，或因消防、军旅等高危职业暴露风险者也可就诊。
24岁的杰西卡·赖利就是这样来到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沃尔瑟姆早期检测办公室的。
赖利住在纽约，在韦兰长大。她深切了解癌症对患者和家人意味着什么。尽管她不吸烟，母亲还是于2007年因肺癌去世，当时赖利还在上幼儿园。大约四年后，父亲被诊断出血癌。他已缓解十余年。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疲惫，”赖利说。”化疗对他的身体打击太大了。亲眼看到这些，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避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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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家族史，赖利是基因检测的理想人选，但结果仍令人震惊。她携带BRCA-1基因突变，患乳腺癌或卵巢癌的风险极高。这真是个意外，因为赖利的父亲建议她做基因检测，原本是想筛查肺癌相关基因突变。
此后进展迅速。赖利在纽约与医生商讨选项。她虽未患癌，但风险极高——一生患乳腺癌几率达80%——因此决定接受预防性双乳切除术。
“我把自己放在父母的立场上，”正在从三次手术第一次中恢复的赖利说。她认为，如果父母知道自己会得癌症，且有机会预防或减轻后果，他们一定会想知道。
“任何经历过癌症的人，如果能选择，都会做出这个决定，”赖利说。
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的塞奎斯特表示，近年来筛查和诊断技术突飞猛进，尤其是血液检测的引入——这些检测最初用于已确诊患者中寻找特定癌症标志物。
塞奎斯特指出，患者很难区分各项检测或扫描的目的。有些测试衡量未来患癌风险，有些则检测当下是否患癌。她的团队经常帮助患者筛选哪些选项有意义，哪些只是浪费钱。
“我认为这些技术进步确实引发了公众关注，”塞奎斯特说。”同时，关于年轻人患癌的耸人听闻故事也越来越多，而他们可能因年龄太小无法接受传统筛查。”
尽管年轻群体对癌症的关注度提高，但根据美国癌症学会最新研究，50岁以下人群除结直肠癌外，其他癌症死亡率均有下降。
癌症死亡率改善得益于多种因素，包括治疗手段提升、乳腺癌和肺癌等常见癌症的筛查普及。
丹娜-法伯早期检测与拦截中心联合主任贝琪·奥唐纳博士表示，检测技术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奥唐纳说，确定哪种检测对哪种癌症最有效是一个持续过程，需要与评估不同癌症疗法同样的谨慎和关怀。早期检测项目可在这一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是黑莓和iPhone 1，黑莓可能在几年内消失，我们就会用上iPhone 18，”奥唐纳说。”我愿投身于互动科学，让它变得更好，因为我认为这里有巨大的未满足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