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无法想象，没有女兵的以色列国防军会是什么样子。就在过去一周，超过30名以色列女战斗飞行员和导航员参与了针对伊朗的远程打击。自2023年以来，数百名女性跨越敌线，在危险地带作战；她们中有在枪林弹雨中救人的医护兵，也有深入哈马斯隧道搜救的军犬引导员。在10月7日，女兵们创造了无数英雄故事。从战斗到最后一刻也未曾撤离岗位的非作战监视操作员（“观察员”），到成功阻击哈马斯大部分海上入侵的海军战士。
以色列国防军——不仅是全球最高效的作战力量之一——也是“女性化”程度最高的军队之一，女性在其常规非预备役部队中占比约35%。
更惊人的是前线的情况：每五名以色列作战士兵中就有一名是女性——这是以色列历史上的最高比例。尽管女性人员总体数量高可部分归因于义务兵役制，但作战岗位上的女性必须是自愿选择这些角色的。
英国的情况则大不相同。尽管2018年决定向女性开放所有岗位，但英军仍以男性为主导。截至2025年4月，女性仅占英国常规武装力量的12%左右。
与其他西方军队一样，英国在整体征兵方面持续面临困境。国防大臣约翰·希利去年承认，英军“已陷入长达15年的征兵与留任危机”，导致陆军规模缩减至300多年来的最小水平。女性能否填补部分缺口？2021年，英国国防部设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到2030年，新兵中女性比例达到30%，但迄今为止，这一目标远未实现。
作为一名曾在2010年至2013年服役于以色列军队的战地记者，我近距离报道过非作战和作战岗位上的女性，深知女性在军队中的潜力。我亲眼目睹了女性面临的严峻挑战，也见证了她们取得的成功。
女性征兵面临的许多问题是实际存在的、军事层面的，并且可以解决。首要经验是结构性的：不要幻想仅仅将少数女性丢进全男性编制的队伍中，就能奇迹般地实现融合。相反，以色列自2000年开始试点，允许女性尝试担任步兵，并专门组建了新单位来容纳女兵。
第一个单位是“狞猫”营，一个女性占比70%的轻步兵营。这些年轻女性并未受到特殊照顾。当我在沙漠中与“狞猫”营的受训者一起行军时，她们背负着全套步兵装备、设备和载有士兵的担架。排指挥官的无线电操作员——步兵单位中最受信任的角色之一——是一位身材娇小、金发、面容坚毅的女性，她背着沉重的无线电前后奔跑，以确保通讯畅通。
行军数十英里后，我与一名男兵聊天，他告诉我：“最初被分配到这里时我很失望，心想，什么？一个女子单位？但现在我知道，我们执行同样的任务，女孩们和男孩们一样出色。当我看到那些只和男性一起服役的朋友时，我觉得‘他们真可怜’，周围全是些粗鲁的家伙，”他笑道。
安东尼·金教授2022年为英国陆军撰写的一份关于女性融合的报告指出，核心问题在于军队“被编码为男性化”。金认为，英国陆军需要通过改革来培养凝聚力和自豪感，“将自己从一个男性化的机构重新编码为一支高度专业化的力量”。在以色列的混合单位中，共同的标准和专业目标有助于“重新编码”男兵，使他们将女兵视为战友。更重要的是，随着混合单位证明其价值，整个体系已逐渐转变。
“狞猫”营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它最初被贬低为在埃及边境“只负责拦截走私者”的单位。但很快，它就开始与来自饱受伊斯兰国摧残的西奈半岛的恐怖分子作战。随后，在10月7日及之后在加沙，它又承担起对抗哈马斯的任务。
10月7日，“狞猫”营中一个全新的全女性装甲单位参与了作战行动。七名年轻女兵驾驶三辆坦克，与哈马斯激战17小时。她们消灭了约50名哈马斯成员，拯救了无数生命，并作为首个已知参与实战的全女性装甲车组载入史册。
在2022年之前，以色列国防军一直拒绝让女性担任坦克兵。多年来，宗教和政治人物一直批评女性参与作战单位，尤其是在坦克部队中。在这场女坦克兵的战斗之后，前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赫尔齐·哈莱维表示：“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得到了一个无需言语的答案，一个行动和战斗的答案。”
当然，女性在以色列国防军中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目前，以色列军队中只有90%的职位对女性开放，并且一些融合计划也曾失败。但多年来，以军对女性与男性生理极限的差异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在适当的情况下，它调整了适合女性体型的制服和装备，并更新了体能训练计划。
让女性在军队中感到安全也至关重要。以我个人经验而言，在军队中作为一名女性，与在平民生活中并无太大区别。调查显示，以色列国防军中的性骚扰率与普通人群中的比例（虽然仍然过高）大致相似——约有三分之一的女性受到影响。如果以军成员受到性骚扰或性侵犯，他们可以获得全面的服务，提供24/7保密的情绪、医疗和法律援助。
另一方面，英国国防部2025年11月的一项调查发现，过去一年中，军队中有三分之二的女性曾遭受性骚扰。去年10月，一名前陆军军士长因性侵犯19岁士兵杰斯莉·贝克而被判处六个月监禁，贝克后来自杀身亡。英国虽然存在支持体系，但被批评为分散在各个渠道，且与指挥链纠缠过深。除了明确承诺制止不当行为外，完善支持体系对于确保女性在军队中感到更安全至关重要。
以色列已经证明了女性可以成为现代军队的巨大财富。女性不应被当作一个“包容性”问题来对待——而应被视为一种未被充分利用的严肃资源，她们能为军队带来独特的技能。英国历史上从不缺乏无畏的女战士。它绝不能错过明天的“布狄卡”。
